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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古府墨香】凌云火麻

发布时间: 2022-07-03 04:08:43 来源:爱游戏电子竞技 作者:爱游戏首页进入

  有一种树,它不高,但挺拔。它喜欢长在桂西北凌云县的大石山里。在短短生命中,它努力汲取阳光水露,开花结果。秋天,它细圆的颗粒果实不大,却给人舌尖以美味。它,就是凌云火麻。

  小时候,我吃过火麻菜汤,劳作之中,也学着跟父母种火麻。特别是玩乐时掏过火麻树根里的虫子捕鸟让我记忆尤新……然而,那时我还不知道这玩意叫火麻,直到后来慢慢长大,才慢慢地了解它。

  火麻是一年生直立草本,生命短暂。它的种子在春天被播下,夏秋开花结果,冬天枯死。在凌云的山村里,汉、壮、瑶各民族群众都有种植火麻的习惯,但火麻不是田地里的主要作物。它只是人们在种玉米、红薯的时候顺便播种下地的食物,之后就不管了。然而,火麻就是这样,越是不用悉心照顾和在乎的,它越会茁壮成长。

  在我很小的时候,我家每年种有火麻,饭桌上也偶尔有火麻的身影。不知何时起,山坡地里不见了这东西。但我依稀记得,小时候春天种玉米季节,父母都会背着背篼,扛着锄头,提着竹篓到山坡地里种玉米,有一块离家不远的地块是当时村里分到户的菜园地,面积不大,种玉米每年收获三五百斤玉米粒。奶奶说,那块地原来是一片毛坡,分到户后爷爷一个人把它给整得像点儿耕地,用石块把斜坡砌成一台台耕地。

  我家的火麻就种在这块土地上。然而,它并不被“看好”,负责下火麻种的母亲净是选乱石或浅土的地块下种,我在一旁不知也不问。但几个月后火麻却长得挺拔、枝繁叶茂。后来才明白,在那个挨饿的年代里,玉米、青菜、瓜类才是主要经济作物,是“救命”的东西,而火麻是可有可无的,最多是磨成粉打汤。

  我深入了解凌云火麻是在工作之后。几年来,我所走过的凌云农村里,但凡见到奇花异草,都研究一番,一来欣赏它的美,二来可能是治病药材……山山岭岭中,火麻自然是逃不过我的眼睛,它齿状的叶,青灰色,不起眼的花儿,我见着一次就忍不住摘一次叶儿,揉一下,嗅一下——嗯,还是记忆里的味道。

  我见过的火麻大部分是长在石山里的,所以我猜想火麻总是喜欢长在石山里,也总不成林,只是玉米地里错落分布,稀稀疏疏。后来才知道,火麻树在凌云种植的历史悠久,吃火麻菜的历史也悠久。老人告诉我,火麻里脂肪油成分高,以前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缺盐少油是常事,人们就把火麻籽磨成粉,和着菜煮吃,度过饥荒的年代。但火麻始终算是“佐料”,所以火麻在全县都没有很大产量。

  记得儿时吃过的火麻菜一直都是火麻粉和瓜苗煮的,那味道已然没有了记忆。跟我同龄的人都一样,或多或少吃过类似“火麻”这种宝贝儿长大,想来当时应该不是一般滋味,但也是有不少乐趣吧。

  过去和现在一样,在凌云火麻的食用都是先将火麻籽磨成粉,或浆,再与干菜、青菜、鸡蛋等相拌,蒸煮后便成了汤或菜,口感美味。在凌云火麻菜系里最最让人垂涎的是汉族人做的火麻豆腐,其入口鲜嫩、香软之感令人百食不厌。

  美食常常能够令人赏心悦目,火麻亦如此。如今,火麻菜和乌鸡汤、白毫茶一样,能让大山里的凌云人衣食无忧,活得优哉游哉,活得忘了老去。有文字记载,火麻有药用价值,可润肠,主治大便燥结,治恶风,经闭,健忘等。由此,凌云人联想到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是否因常年食用火麻菜而身体健康、延年益寿?进而称火麻为长寿美食……或许是凌云人的长寿秘诀与火麻有某种关系,但这是俚巷之说,无法考证。

  夏日里微风中清瘦摇曳的火麻树守卫凌云的山岭,也在努力汲取日月精华,充实果实,待火麻籽采摘之后,它便枯黄死去,化作春泥护新苗。

  凌云火麻习惯了被人为地生长在恶劣的环境里,又习惯地给人报以芳香果实。由它做成的美食甘甜可口,火麻汤、火麻豆腐已然是凌云美食食谱里不能缺少的菜。在凌云,火麻是一种挺拔不屈的树,一道抹不去的乡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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